“那太好了!赶紧叫熊三过来!”邵大精神一振。
不一会儿,政法办主任把熊三带了进来。 “怎么回事?”邵大厉声责问。
熊三哭丧着脸,先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声泪俱下:“是我笨!是我傻!半个月前,在粟溪乡政府门口,我偶然碰到鄢四喜,他问我要铅锌矿吗?我说我正愁没米下锅,有多少收多少!前天,他和鄢良发用小四轮拉了一车矿,也就二十几吨,我付了他八千块钱。就这一次!公安同志!我傻啊!当时就没问他矿石哪来的!呜呜呜呜……我真傻啊!”熊三边说边打自己。
“好了!别打了!”邵大明白了,吩咐身边干警,“小刘,马上带熊三去他选矿厂核实情况!” 小刘和派出所一名干警押着熊三下楼。
事情真相大白。
“接下来怎么办?”邵大看向汪鹏程与鲍局长。
“这下麻烦了!”鲍局长眉头紧锁。
“怎么了?”汪鹏程疑惑地问。
“现在两个棘手问题:一是熊三不知情矿石是那个废弃矿的;二是违法金额小。熊三肯定逃不掉法律追究,但问题在于,两个死者的赔偿谁出?这可是一大笔钱!”鲍局长挠着头。
“叫熊三出啊!”林副书记插话。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熊三确实不知情,法律上只能追究他违法收矿的责任。民事赔偿这块,他要是铁了心坐牢,完全可以不赔。”
众人一时语塞。
王海洋焦急道:“这可怎么办?没有赔偿,怕是很难说服家属安葬啊!” 办公室陷入沉默。
汪鹏程给每人续上茶,坐下说:“看来,只能做熊三的工作了。用法律法规震慑他,晓以利害,告诉他积极赔偿、争取家属谅解是最大程度减责的途径。我想,谁真愿意吃牢饭呢?”得益于平时和检察院的兄弟姚学敏交流,汪鹏程对刑法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