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这番条理清晰、顾全大局的话语,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上官艳心头积压了一整天的沉重与疲惫。这一路的奔波操劳,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她由衷地赞叹眼前这位聪慧干练、思路清晰的女子:“妹妹,太感谢你的理解了!这事就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阿美连忙摆手,“上官姐,你和任哥才真正辛苦!为了我们企业的事,让你们如此劳心费神,奔波到深夜,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千万别这么说。”上官艳握住阿美的手,“任市长这次是真的急了,你几时见过当市长的去‘求’下面的局长?如果你们夫妻俩沟通顺利,我们明天一起回原南。后天专家讨论会一结束,立刻着手对酸洗磷化线进行提升改造。我想,全力以赴的话,两周应该足够了!”
“放心,上官姐!”阿美语气坚定,“任市长的为人,我和大水心里都清楚。你们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阿美告辞离开。上官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大定。
夜深,家中。
时针已过午夜十二点。客厅里,大水仍愁眉紧锁,在沙发前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阿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还没睡?”大水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烦闷。
“在等你,也等上官姐的消息。”阿美柔声道,挨着他坐下,将上官艳连夜驱车赶来、路上详述的所有情况、任明远的全力斡旋、北京专家的专业判断,以及最终的解决方案,条分缕析、清清楚楚地向大水复述了一遍。
大水听着,脸上的惊愕越来越浓。当听到任明远为了他的事去“求”局长,上官艳不顾辛劳星夜兼程,尤其听到阿美对问题症结的精准剖析、对改造方案的清晰判断、对“坏事变好事”的深刻见解时,他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和强烈的震撼。
“我……我竟以为……”大水的声音哽住了,他猛地转身,一把将阿美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阿美!我的好阿美!”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后怕,“我何德何能,这辈子能娶到你这样又漂亮、又聪明、遇事比我看得清百倍、还总能稳住大局的贤内助!更难得的是,还有任明远、上官艳这样的贵人,为我们的事如此尽心竭力,甚至不惜委屈自己!我程大水……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烈的感激,如雨点般落在阿美的额角、眉眼、脸颊。阿美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眼中却闪烁着狡黠而温柔的光芒。
“傻瓜,”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大水的鼻尖,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甜蜜的嗔怪,“也许……这都是我前生欠了你的债呢。”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化作一个撩人心弦的暗示。
大水闻言,心头滚烫,所有的烦忧和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怀中人的无限爱怜与珍视。他不再言语,只用更深、更缠绵的吻回应着妻子的柔情蜜意,双臂收得更紧。客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浓情。他拦腰抱起阿美,脚步坚定而温柔地向卧室走去,门扉轻掩,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只余下属于他们的、亟待倾诉的温存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