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整理了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进来的是上官艳,手里端着两个叠在一起的快餐盒。
“我就知道您还在办公室!都一点了!您连饭都不吃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心疼和责备,快步走进来,麻利地打开餐盒盖子。
“哦,一点了?”任明远茫然地抬头,这才感觉到胃部的阵阵抽痛,“没注意时间。”
“您这是干嘛?”上官艳看着地上、桌上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摞摞资料,惊愕地问。
“郭善会说吴书记明天要用这办公室,我今天整理出来。这些都是有用的资料,得移交清楚。”任明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上官艳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柳眉倒竖,“三楼那么多空着的办公室,他偏偏要您这间?这不明摆着……”
“算了,”任明远轻轻打断她,叹了口气,“免都免了,迟早要走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那叹息里,是认命,也是心灰意冷。
“那个小郭呢?”上官艳环顾空荡荡的办公室,声音陡然拔高,“他人呢?您没吃饭他不知道?这些资料他不该帮着一起整理?连杯茶都不给您倒?”她气得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饮水机旁,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 给任明远沏了杯热茶。
任明远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到沙发上,拿起筷子,味同嚼蜡地吃着快餐。上官艳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胸脯因气愤而微微起伏,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那……您下一步会去哪里?”她抹了下眼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
“我哪知道。”任明远苦笑了一下。
“估计应该是好单位!您是工业园区的创业元老,工业园区没有您的付出,哪有现在的成绩?功劳那么大,总不会比环保局差吧?”上官艳试图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