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一步步走近,脚步沉重。他在坟前缓缓蹲下,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凉的碑石,仿佛要触摸到那逝去的容颜。未语泪先流,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他黝黑的脸颊,滴落在坟前的泥土里。
“小娟……”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思念和痛楚,“我带阿美和宏开……来看你了。”
阿美牵着宏开的手,也蹲下身来。她看着墓碑,目光温柔而敬重。
“小娟姐,”阿美的声音清晰而柔和,像是对一位熟稔的亲人低语,“我和大水哥,带着宏开来看你了。大水哥他……一直都很想你。宏开长大了,今年11岁了,个子快到我肩膀了,很聪明懂事。公司现在发展得很好,我们刚从家乡签了投资合同,准备在家乡建厂。大水哥他,一直记着你的好……”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你放心,你深爱的大水哥,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宏开,是我们的儿子,我会视如己出,把他培养成才。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她轻轻将带来的一束洁白的雏菊放在碑前,又细心地将几颗熟透的草莓(她知道小娟生前爱吃)放在旁边。
“宏开,”大水擦去眼泪,声音沙哑,“给你妈妈……磕个头。”
宏开看着父亲脸上的泪痕,又看看墓碑上妈妈的名字,他仿佛看见亲爱的妈妈,他顺从地跪下,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庄重,泪如雨下:“妈妈……我来看你了。” 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上了新鲜的泥土。
三个人在坟前默默伫立了许久。山风穿过松林,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是大地的叹息。阳光斜斜地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也拉长了那份无言的哀思。
离开时,阿美牵着宏开,忍不住再次回望。
只见那束洁白的雏菊在微风中轻轻颔首,花瓣上晶莹的露珠折射着阳光,一闪一闪,宛如温柔的笑靥。那坟头的花儿摇曳的姿态,像极了记忆中那个女子灿烂又无比温柔的笑容,无声地诉说着安详与祝福。阿美心中一暖,轻轻挽住了大水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