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将头露出车窗,拚命朝车后招手……
县城到温州要转两道车,先是坐火车去金华,然后是汽车,两天一夜的车程,对于一般人是坐散了架,但对于21岁的大水来说,却是紧张而兴奋。
到达温州,没有上海繁华。师傅的亲戚在县里,按照师傅交待的位置,大水又坐上去县里的客车。
师傅的亲戚是师傅的一个堂兄,堂兄的家在县城靠河的一个里弄,堂兄家很穷,弄堂里有一处老平房,平房有三间,住着四家人,四家人共一个厅堂,堂兄一家四口挤在一个房间里。
堂兄闻听大水是堂哥的徒弟,非常热情,特意到市场买了肉酒还有虾,饭菜上桌,大水尝了尝,放下筷子,只是喝酒和剥虾,对于一个长期吃辣的江南省人来说,没有一点辣椒,满桌的清汤寡水还有似乎是臭了的腌菜,这顿饭真是难以下咽。
吃完饭,大水告诉来意。
“你师傅想简单了,了解煤矿机械设备厂哪有那么简单?人家是国营厂,怎么会让你进去?”师傅堂兄说。
“那怎么办?”大水一时没了主意。
“我看你还是回去,这个了解不到的。”师傅堂兄劝他。
“那怎么行!刚刚从家里出来,就回去,再说我工作也辞掉了!”大水求助似的眼光望着师傅堂兄。
“那……那你只有在这里找事干了,也没关系,这里好找事做,很多人家里都办了厂,明天我就带你去转转!”师傅堂兄胸有成竹。
晚上没地方睡,师傅堂兄把大水带到弄堂里一个小旅馆,自己便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师傅堂兄来领大水回家吃饭,经过品尝昨晚的“盛宴”,大水推却了,邀请师傅堂兄就近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两碗面。面端上来,大水问面馆老板要了辣椒酱,勺了三勺放面里,津津有味!师傅堂兄看着大水勺辣椒酱,惊得目瞪口呆!
师傅堂兄找到一家五金厂,
“阿发,你们家要帮工吗?”师傅堂兄热情的把阿发拉到一边。
“这是谁?”阿发很警惕。
“放心,他是我江南堂哥的徒弟,来找事干的!”师傅堂兄递上一根烟。
“哦,可以。不过他没做过五金,可是学徒哈!学徒工钱只能两块一天!”阿发说。
“有吃的住的地儿没有?”师傅堂兄低声问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