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哪里有便宜的旅店啊?”
老人看看俩个年轻人,指了指身后的巷子。
“你们要找便宜的旅店,不要在街边找,要到巷子里找,巷子里有的。”老人很和善。
俩人进了巷子,果然比街边的便宜多了,问了几家,找到一家最便宜的旅店。
“开两间!”大水拿出煤矿介绍信和钱。
“唉呀,不好意思,只有一间了!”旅店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胖胖的,但非常有礼貌。
“这……”大凤犹豫了。
大水担心胖女人误会,赶紧拉拉大凤的手。
交了钱,登好记,俩人来到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阁子楼。房间在三楼顶端,只有一扇头都伸不出去的窗户,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靠窗的小桌子,两张凳子,一个开水瓶,两个搪瓷杯子,两双塑料拖鞋,一台旧电风扇。
在楼下的公共浴室各自洗了澡,回到房间,面对一张床,俩人窘迫起来。
“大凤,你睡床,我睡地板!”
“这,……好吧……”大凤也想不出更好办法,反正就一晚,明天看完戚老师,明天晚上就回去的。
大水把两张凳子拼起来,把靠窗的桌子横着放,也勉强算一张床。大凤看着大水拼床的样子,咯咯笑。
八月的夜晚,酷热难当,尤其是顶端的阁楼,大凤不好意思脱衣服睡,幸好有电风扇吹着。
习惯了光膀子睡觉的煤矿工人程大水,可就苦了,穿着长衣长裤的大水睡在凳子上,只觉得汗蒸一样。
这个上海,怎么这么热!大水暗自忍受。
大凤也没睡着,想想自己和自己爱的人第一次在一个房间,大凤想想都激动羞涩。
夜已深了,大凤感觉大水也没睡着,凳子总是吱呀呀发出声响。
“大水,你好热吧!”大凤轻声问大水。
“是有点!”大水两眼瞪着天花板。
“怎么,你还没睡着?”大水问大凤。
“我……”大凤不好意思说自己很激动。
“你吹不到电风扇,要不……”大凤心疼大水。想大水坐在床边吹电风扇。
“怎么了?”大水不知道大凤想说什么。
“要不……你坐到这边吹一下电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