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说吧，汪鹏程同志，最近有人告你，你提拔不了了！”李良平直言不讳。

“谁告我？”

“本来按纪律是不能告诉你的。有个叫杨发木的告你！考虑到县里科级干部的配置，也尊重你个人的意见，我就两句话：要么放弃提拔，参加县直机关干部配置；要么你就等提拔，但要等组织调查清楚！”

“书记，那个杨发木是个奸商！您初来向阳可能不了解，这个人做工程良心坏透了！前年我就是要求他工程整改，挡了他的财路，他才怀恨在心。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调查！”

“好！那你还想着提拔？”李良平点上一根烟，并没有递给汪鹏程。

“是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组织上给我提拔的机会，我自然要珍惜。”

“我才来向阳半个月，初步摸了下情况，向阳的干部对你汪鹏程反映还不错。怎么样，放弃吧，实话告诉你，留给你们这些待安排的也没什么好位置。下一步，很可能去市直机关当个副调研员。”

“连副局长的位置都没有？”汪鹏程问。李良平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头。

“是啊！所以我找你谈话，是看你这人干部反映好，有心留你在向阳。财政局长、教育局长、卫生局长，这三个位置，你挑一个！现在就答复我！”

五年的辛苦奔波，竟只换来去市直机关任一个虚职？汪鹏程怒火中烧，一股强烈的愤懑积压在心间。自己当了三年县直部门一把手，又当了五年乡镇党委书记，连续三年个人考评全县第一，最终却还是要回县直机关当局长？此刻，向阳县玉溪人那股子蛮劲，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书记，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是等市委安排。”

“妈了个X，你这个汪鹏程，真是个南蛮子！你可考虑清楚了？”李良平狠狠地瞪了汪鹏程一眼。

“考虑清楚了！”

“我可跟你说清楚，你别后悔。这个月，我们县委就要把县直机关一把手的位置配置到位。你到时候如果提拔不了，再想回向阳，可就没位置了。这话必须跟你说清楚！”

“书记！我认！”汪鹏程咬紧牙关。

“好吧！你走吧！妈了个X，没遇到过你这么不识时务的人！”

李良平下了逐客令。

汪鹏程走出县委大楼。

六月中旬的天，早晨还碧空如洗，此刻却已是乌云压顶。雷声滚滚而来，沉闷的空气凝滞不动，恰似汪鹏程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提拔梦碎，压抑得透不过气。

回到家里，赵小华见汪鹏程闷闷不乐，问起新任县委书记找他谈话的详情。汪鹏程如实相告。赵小华叹道：“你呀，李书记说得没错，你这个人，犟驴脾气一上来，真是不识时务！你想想，万一真到市里当个什么副调研员，你不可能原南、向阳两地跑。到市里要买房、要搬家，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