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双礼为前部,他领兵摸到官军营帐前 ,见营中只有零星火把,哨探似乎也在打盹,心中大喜,挥刀大喝:“兄弟们,杀官军啊!”
冯双礼一马当先,叛军喊杀着涌入营寨,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死寂和空旷的帐篷!
“空……营?不好!中计了!快退!”冯双礼头皮发麻,急欲后退。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刹那间,营地四周火把齐明,照得如同白昼!飞羽立于一辆堆满草料的粮车上,面容冷峻,手中令旗狠狠挥下:“火铳营!五轮齐射!放!”
“砰!砰!砰!砰!”
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火铳声猛然炸响!灼热的火铳弹丸从黑暗的帐篷缝隙、草料堆后、简易工事里喷射而出,形成交叉的火网!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如同被割倒的芦苇,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土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冯双礼肩头一热,已然中弹,鲜血汩汩涌出,身边亲兵瞬间倒下一片!
“有埋伏!快撤!”冯双礼忍着剧痛,嘶声高呼。
与此同时,听见营寨中动静,正要按计划试图从两翼驰援冯双礼的艾能奇和王复臣两部,刚刚接近营寨边缘,左侧山林中一声炮响,秦良玉白袍银枪,一马当先,率领一万枪骑如雪崩般涌出!“叛贼休走!安国公府秦良玉在此!”枪影如林,瞬间将王复臣部冲得七零八落。
右侧,李珩亲率一万锦衣卫缇骑,如同黑色潮水,无声而迅猛地切入战场,直扑艾能奇中军,将艾能奇所部拦腰斩断!缇骑们先手持劲弩,在马上精准点射一阵,而后拔出马刀,凶狠劈砍,猛遭袭击的叛军阵型瞬间大乱。
战场上,双方顿时陷入混战。火光闪烁,兵刃碰撞声、火铳射击声、战马嘶鸣声、垂死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负伤的冯双礼,在乱军中夺路而逃,被眼尖的飞羽盯上,他冷静装填,瞄准,击发!“砰!”铳弹精准地钻入冯双礼后心,这位叛军前锋大将一声都未来得及吭,就掉落马下,扑倒在地气绝身亡。王复臣与秦良玉战不十合,被她一记精妙的回马枪扫中腰部,跌落马下,瞬间被几名官军按住,捆了个结结实实。艾能奇见冯双礼战死,王复臣被擒,己方兵马被分割包围,死伤惨重,心胆俱裂,再也顾不得许多,拼着肩膀挨了李珩一记火铳,领着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回金鸡岭。
“大王!大王!不好了!官军有埋伏!冯将军战死,王将军被俘,艾将军也受伤败回来了!我军……惨败,一万五千余人,逃回来的不足……不足三千。”亲兵连滚爬爬地冲进聚义厅,向焦躁等待消息的张献忠禀报。
“什么?!”张献忠猛地站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废物!都是废物!一万多人,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