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赛儿凤目含煞,冷哼一声,亦是单人独骑,红影一闪,便已策马冲出涧口,与李珩遥遥相对。
“李珩!要打便打,不必多言!我唐赛儿与你们李家朝廷,势不两立!”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李珩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缓缓开口道:“唐将军,你与朝廷为敌,根源在于令兄唐颂将军被晋王李景岳构陷致死之仇,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唐赛儿娇躯剧震,握缰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这件事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也是她举旗造反的理由。“你……你怎么知道?!”
“本公既为钦差,总督山陕,又掌控大周四十万锦衣卫,自有知晓之法。”李珩语气沉稳,“唐颂将军,忠勇为国,却遭奸王陷害,含冤莫白,此乃朝廷之失,亦是天下忠良之痛!”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但唐将军可知?你在此地聚众造反,劫掠州县,或许能泄一时之愤,却于为你兄长昭雪有何益处?反而给了李景岳那等奸佞口实,将污你唐家满门为反贼之事坐实!不知令兄在九泉之下,可能瞑目?”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唐赛儿的心上。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这些年来,她只知报仇,却从未深思过这条路是否真的能通向昭雪之境。
李珩继续道,目光灼灼:“我今日与你做一赌约!我李珩在此立誓,必当扫除大周积弊,廓清寰宇,并为令兄唐颂将军平反昭雪,让那罪魁祸首晋王李景岳伏法,以告慰唐将军与诸多遭其迫害忠良的在天之灵!”
“条件呢?”唐赛儿声音干涩地问道,心潮已是澎湃难平。
“条件便是,你率部归降朝廷。本座承诺,不会分散你的部众,你的麾下仍由你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