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上腰牌如见陛下!你敢再强硬一个看看?口出狂言,太妃你这不是欺君是什么?”李珩步步紧逼,气势如虹,“谁给你萧家这天大的狗胆,胆敢自视凌驾于天子之上?!陛下敬你三分,那是出于仁孝之道,念你是先帝遗孀!可不是让你倚老卖老,蹬鼻子上脸,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不知天高地厚!”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最终裁决,声音带着冰冷的威严:“本官执掌维护国法之利器,单凭你先前那一句涉政之言,就足以将你立刻锁拿,押入诏狱,仔细审讯,彻查你萧家是否有不臣之心!今日,念在你年老昏聩,心智糊涂,本官暂且饶你一次!萧太妃!请——回——吧!恕下臣今日,不见外客!更不见……恶!客!”
他将“恶客”二字咬得极重,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萧太妃脸上。
“你……你你……竟如此无礼?!”萧太妃气得几乎晕厥,浑身哆嗦,却再也不敢提罢官之事,李珩搬出的太祖遗训像一把利剑悬在她头顶。
“无礼?”李珩嗤笑一声,反唇相讥,“太妃娘娘至臣府门,臣以礼相迎,是太妃您咄咄逼人,先辱臣之内眷,再妄言朝政,臣据理力争,何谓无礼?太妃到臣府邸,赐下荣耀,可这荣耀,下臣不想接,因此拒绝太妃进门,难不成这也叫无礼?难不成臣要敞开大门,坐视太妃强闯府宅,欺凌臣之内眷,才不叫无礼?除此之外,下臣愚钝,臣实在不知太妃所言无礼,究竟是指何事?”他这一番话,又将“无礼”的帽子原封不动地扣了回去,占尽了道理。
“珩儿……”李明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虽觉解气,却也不免担忧后果,先前还嘱咐他莫要得罪太狠,谁知这混小子发起狠来简直是六亲不认。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与好奇的女声插了进来:“安国公,你在府门前,是唱的哪一出好戏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永嘉长公主李明玥与玉真郡主李月如不知何时已联袂来到近前。两人先是不动声色地朝脸色铁青的萧太妃和面露忧色的昭华长公主分别福了一礼,问了安好。
李明玥这才将目光转向李珩,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
李珩立刻收敛了方才那冲天的煞气,带着身后众女恭敬地向李明玥和李月如行礼,语气瞬间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热情:“哦,原来是永嘉长公主殿下和郡主殿下驾临。长公主说笑了,臣不过是亲率府中上下,到府门前迎候两位殿下凤驾!并无他意。”他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一般,侧身让开道路,伸手做请状:“府外风大,长公主殿下,郡主殿下,快请进府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