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军的铁骑毫不犹豫地冲向人群，马蹄无情地踏过逃难的百姓。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接连不断，鲜血很快染红了泥土。一个被踩断腿的老汉在地上哀嚎，很快就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

“住手！”李景曜目眦欲裂，率黑甲骑截住晋阳军去路，“晋阳王！这些可都是我大周子民！”

李景岳冷笑：“战场之上，岂容妇人之仁？让开！”

“难道你要踩着百姓的尸体去争战功吗？”李景曜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李景岳脸色骤变，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李景曜，你别以为父皇信任你，就敢如此放肆！今日这战功，我要定了！”

“除非从我尸身上踏过去！”李景曜岿然不动。

李景岳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拨马回阵。走出数十步后，他借着流民奔走的掩护，突然张弓搭箭：“李景曜，你自己找死！就休怪本王无情了！”

这一箭去势极狠，直取李景曜心口！

“王爷小心！”有黑甲骑兵惊呼，但为时已晚。李景曜身形一晃，中箭落马。

李珩在船上看得分明，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亲眼看着李景岳嘴角那抹冷笑，听见他颠倒黑白地大喊：“流民中藏有叛贼！渤海郡王中箭阵亡了！全军听令！即刻剿杀这股流贼！”

“飞羽！”李珩声音冷得刺骨，“瞄准晋阳军那些畜生，给我打！”

随着飞羽森然猛地挥手，一时火铳齐鸣，十几骑正举刀杀向百姓的晋阳军应声倒地。李景岳这才猛然发现锦衣卫和李珩的存在，脸色瞬间惨白。

他脑海中飞快盘算：若今日罪行被坐实，莫说他日争夺皇位，便是如今这王位，乃至性命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