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臣妇)恭迎贵妃娘娘、德妃娘娘、宸妃娘娘、良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以贾母为首,荣国府众人齐声高呼,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石阶上。
裴贵妃在宫女搀扶下,仪态万方地踏上石阶,声音清越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雍容:“老太君,请平身吧。” 她目光流转,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却在掠过大门内侧那团阴影时,微微一顿。
陆良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英气的长眉立刻蹙了起来,指着角落阴影里被捆缚的人影,扬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此处喧哗?捆着的是何人?” 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悦的质问。
梅清璇立刻上前,引着朱玉锦跪在阶下,声音清晰平稳,将方才宝玉如何违禁冲击梨香苑、小厮如何叫嚣动手、王夫人如何搬出王子腾威胁、自己如何处置等情由,一五一十,毫无增删地回禀了一遍。
贾元春站在几位皇妃身后,听着朱玉锦条理分明的禀报,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她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谢德妃一直沉默地听着,那张明艳却冷肃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待梅清璇话音落下,她忽然侧过头,目光如冰冷的箭矢,直直射向站在一旁、面无人色的贾元春,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层乍裂:
“贾女史!”
元春浑身一颤,慌忙上前一步,深深福礼:“臣女在。”
“陛下顾念荣宁二公昔日功勋,体恤你家与靖安侯曾有些微误会,这才特降恩旨,选了你荣国府作为靖安侯府诸位夫人出嫁之所!借此为两家转圜。陛下更是亲口嘱咐,务必清净,不许任何男丁靠近惊扰!怎么?” 谢德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千钧重压砸在每一个贾府主子的心头,“你荣国府便是这般托大?连皇上的金口玉言,也敢当做耳旁风?连天家威严,也不放在眼里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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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臣妇)万死!不敢!不敢啊!” 贾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重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贾赦、邢夫人、王夫人等也跟着重新匍匐在地,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