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指挥使赵德全浑身一颤,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臣在。”
“扬州近来可有异报?”
赵德全咽了口唾沫:“回陛下,扬州卫所近日并无特殊奏报,一切...一切如常。”
“如常?”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笔墨纸砚齐齐一跳,“扬州如今几成匪窝,百姓流离失所,军政败坏,朕钦封的巡盐御史林如海几乎被人毒害而死,你告诉朕一切如常?”
赵德全面如土色,连连叩首:臣...臣...
皇帝将李珩的奏折狠狠掷到他面前:自己看!
赵德全颤抖着拾起奏折,只看了几行便面无人色。奏折中详细描述了扬州官商勾结、盐政腐败、民不聊生的惨状——盐价飞涨至百姓无力购买,街头饿殍遍地;盐商勾结官府,强占民田;更有甚者,私盐贩子与官府兵丁沆瀣一气,公然在城门设卡收税...
这...这...赵德全语无伦次,臣确实不知...必是扬州千户渎职...
陆震霆冷哼一声:扬州乱至如此地步,锦衣卫竟毫无察觉?赵大人,这恐怕不是扬州千户一人之过吧?南镇抚司负责监察内卫,北镇抚司在扬州也有布置...依我看,整个锦衣卫系统都被人渗透了!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喝道:“锦衣卫掌管天下情报,督察百官,如今却变成了瞎子聋子?朕……要你何用?来人!”
四名御前侍卫应声而入。
“锦衣卫指挥使赵德全无能渎职,即刻送入诏狱待审!戴权,即刻暂掌锦衣卫,彻查南北镇抚司上下,及各地卫所!”
赵德全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因为他参与其中,而是因为他的无能。在这位铁血君王眼中,无能本身就是死罪。
戴权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他虽是大内总管,但暂掌锦衣卫这等实权职位,还是头一遭。
谢明远见气氛凝重,连忙进言:“陛下,彻查锦衣卫势在必行,但扬州之事刻不容缓。臣建议即刻抽调锦衣卫京都五所精锐赶赴扬州,整肃官场。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若指挥使以下四位镇抚使都入诏狱,锦衣卫恐将瘫痪...…”。
皇帝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拿起林如海的秘折,递给谢明远:“谢相再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