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之计,该如何具体谋划?叶卿可细细说来。"李承训的声音坚定了些。
叶行云拱手:"臣愿待神机营请令西行,施离间三十六国之计。同时派密使潜入唐军,散播谣言,令其东疆诸军内讧。至于东疆战事和北疆...…”。
“爱卿无需顾虑,尽管直言。”李承训总算在叶行云的话里听到了些具体事宜,总比韩文礼、赢子义那些空洞的主战主降之说有用。
“白孤鹭应是畏惧陛下问罪,眼下虽说是自行割据北疆以自治,然,不可不妨其投降唐室,毕竟,东疆若失,唐军便会兵临北疆,唐皇李胤不会放任他白孤鹭自立,那无疑是要步前唐之,宁,幽两州之后尘,李胤可没那么傻,白孤鹭自然也能看的明白,是回归陛下麾下,还是投效李胤,两者必选其一已然是定局,况且……神机营已然确定,白家举族外逃,正是去了唐国。”
“白家……竟逃去唐国?这……照此说来,白孤鹭还真有可能会向唐国献降”。韩文礼惊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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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时白孤鹭并未明确是何举动,陛下不妨派人前去招抚之,先暂安其心,不求他能立刻归附朝廷,只要能暂且不降于唐,便于我朝有利。东疆战事,臣斗胆,请陛下尽付武孝王统调!昔日,正因武安公与白孤鹭心生嫌隙,军令不统,致使令出多门,东疆诸郡不知究竟该听从何人调令,彷徨不定,才致三岔口大败。”
“嗯,爱卿言之有理!那,依爱卿之见,当派何人为使去往北疆见白孤鹭?”李承训又问。
“陛下!赢大夫与白孤鹭有同袍之谊,或可劝其归顺。”韩文礼瞥了一眼赢子义。心里却是在盘算,只要把这赢子义支出京城,主战一党便如群龙无首,不足为虑。日后也好再劝陛下答应与唐和谈。
赢子义皱眉:"白孤鹭性情刚烈,臣恐难说服……。"
“那就许以高官厚禄!封为国公都行!叶将军不是说了?只要能先稳住他不投降唐皇便可。”蔡筱插话:“这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臣以为,叶将军此议,乃上上之选策。”
韩文礼突然起身,朝李承训深深一拜:“陛下,老臣仍坚持议和之策。叶将军之计虽妙,但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北凉将万劫不复啊!”
“敢问丞相,即便依你之意,向唐议和,又该如何议?如今潼关朝不保夕,东疆也是唐国占据上风,我朝还有何资本可献唐议和?献女人?丞相可听闻谁府上可还有何适绝色?割地?就算如今把东疆全割给唐皇,丞相觉得唐国可会答应罢战?莫非丞相要把陛下献给唐国不成?”赢子义向来与韩文礼不和,可不像叶行云那般说话客气,一句话就直插韩文礼肺管子。
“臣不敢,臣万死也绝无此意……”。韩文礼这会子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实在没想到,今日这赢子义言辞竟如此犀利。
“住嘴!别吵了!”李承训握紧了玉佩,指节发白。他望向窗外渐大的雨势,恍惚间仿佛看到先帝站在雨幕中,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朕意已决,再不许有人提求和之言!”年轻的皇帝站起身,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叶行云即日总领安抚西域,制约西疆叛乱;赢子义前往北疆招抚;韩相负责与唐国周旋,尽量拖延时间。至于东疆...…依叶行云之计,封孝武王李元彰为东疆大都督,总领东疆诸州府!”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朕将御驾亲征前往东疆,以鼓舞我军士气!”
“陛下!”四位大臣同时惊呼。
李承训抬手制止他们:"先帝创业维艰,朕岂能坐视江山倾覆我手?纵使粉身碎骨,朕……也要与将士同生共死!”
叶行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他单膝跪地:“臣誓死追随陛下左右,为陛下执鞭坠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