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难移(二)
当然谢云州也有清醒的时候,只是不多。
偶尔在他醉眼朦胧中,或是夜深人静宿醉醒来时,脑海中也会掠过郑芮安那张美艳却淡漠的脸,以及大哥谢观澜的身影。
但很快又会被更浓烈的酒意、更软糯的娇嗔、更刺激的赌局所覆盖。
洛城的暖风熏得人醉,谢云舟彻底沉溺其中,只觉得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
昔日的憋闷,家庭的束缚,那些复杂难言的情感纠葛,都被这繁华胜景和放纵享乐冲刷得淡了,远了。
他像一尾终于游进了广阔湖泊的鱼,尽情撒欢,早忘了来路,也不去想归途。
转眼便是一年多光景。
直到女儿谢知夏婚期将近的消息传到洛城,谢云舟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已很久没想过京城的事情了。
信是府里管事写的,措辞恭谨,禀报了婚礼的各项筹备,末了委婉提及老侯爷问二爷何时能归。
谢云舟捏着信纸,靠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窗外是丝竹管弦之声,怀里新得的美人正用纤纤玉指剥着葡萄。
回京?
舟车劳顿不说,回去便要面对父母,京城那些繁文缛节、人情往来,哪有在洛城自在?
他正欲将信丢开之时,脑中却灵光一闪。
女儿成婚……这不正是绝佳的敛财良机么?
谢知夏许的是京城伯府的嫡次子,虽非世子,却也是正经高门。
这等婚事,收些贺礼,岂不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