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点年少时的爱意,又或许只是习惯了待在他身边,习惯了这种畸形的“关系”。
顾韶华以为,这或许是苦尽甘来,是另一种形式的认可和归宿。
她接受了那枚算不上精致的戒指。
可婚姻并未带来救赎,反而将她拖入了更深的泥潭。
“景夫人”这个头衔,并未改变“景谦”对她的态度。
“景谦”依然习惯性地将她的一切付出视为理所当然,依然会因为工作上的压力、生活中的小事对她不耐烦地发脾气。
而他与夏依依之间那种超越普通同事的亲密关系,并未因婚姻而有所收敛,反而因为夏依依也调入他的团队担任要职而更加密切。
景谦对夏依依,永远有着比对妻子多得多的耐心、欣赏和包容。
四十岁那年,常年累积的压抑、委屈、不被看见和不被尊重,终于以最猛烈的方式反噬。
顾韶华的身体率先亮起红灯,各种查不出明确病因的疼痛和不适频繁袭来。
更可怕的是她的精神,长期处于一种低落的、焦虑的、对一切失去兴趣的状态,被诊断为中度抑郁。
而此时,她生命中最后的依靠——她的父母,已相继离世。
世界之大,顾韶华忽然发现自己孑然一身,无所依凭。
在又一次因为夏依依的事情与“景谦”爆发争吵,得到的却依旧是熟悉的指责和冷战后,顾韶华躺在冰冷的床上,望着天花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濒死时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