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吁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的那块石头也“咚”的一声,落了下去。
张野收好卫星电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问过检查站的工作人员,你要找的人,她所在的队伍都是很专业的,其中还有一个是我熟人。”
听见张野这话,我也算是放下了心来,但依旧不敢大意。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张野喊了我一声,目光扫过那片狼藉。
我们迅速回到车上,再次启程。
但我的心情已经与片刻前欣赏美景时截然不同。
那极致壮阔的风景之下,隐藏的是瞬息万变的杀机。
美,在这里是与死亡并存的。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紧跟着张野的车辙。
他显然调整了路线,不再追求直线距离,而是迂回地绕开一些可能潜藏危险的地形。
车速不快,但每一次转向、每一次越过沟坎都透着十二分的小心。
车辙在荒原上蜿蜒,像两道小心翼翼的伤口,缝合着无垠的死寂。
我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车辆的尾迹,不敢有丝毫分神。
刚刚发现的废弃营地像一块冰冷的铁,沉沉压在心口,不断提醒我这里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