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他道,“城外的征北军也要去支援了?”
“儿臣拙见,还是要由父皇英明定夺。”刘礼道。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大殿内想起朝臣此起彼伏的声音,就连神情恹恹垂着眼皮的御史中丞魏光嗣,也开口附议。
皇帝只能勉为其难答应。
在另外几个朝臣的建议下,他命赵王刘恪带领征北军北上,同朔方军队一起夹击匈奴。
刘恪虽然不太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领旨出发。路过刘礼身边时,他故意擦着刘礼的断臂,险些把刘礼撞倒。
刘礼踉跄一步站稳,含笑避让。
他不在意这个。
赶紧退朝,回大梁使馆要紧。
婚期临近,刘礼准备了好些东西要沈连翘挑选。
王府的装饰都要换成连翘喜欢的,她要用什么妆台,也得让她看一眼。还有贴身盖的被褥、床上铺的毯子,什么颜色什么质地,这些都需要女主人决断。她如果想去外面铺子里逛逛,自己也要跟着掏银子。
饰品就更不必说了,每每想起沈连翘以前那支鱼骨簪,刘礼就觉得心疼。
所以他特地嘱咐宫中尚方局,只要不违背例制,东西要越贵重越好。
同心上人的快乐相比,其他的事不值一提。
大梁都城。
数十架歪斜的长梯搭在城墙上,被火油烧得将断未断,无法负重。
梯架下丢着几个死人尸体,看服饰,应该是大梁城的守军。
沿着城墙往上看,垛口空无一人。可被斩断的旗杆表明,这里不久前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
经过十几日的鏖战,围城的将士已经有些疲累。
萧闲从抬走尸体的士兵身边经过,眯眼看了看天空。
艳阳高照,就连云朵都似乎在刻意避开京都。
“先歇几日,”他对身边部将道,“围着吧。”
“围到什么时候?”部将问。
萧闲冷笑一声。
“围到他们粮吃完、水喝尽、百姓不得不易子而食,官家却还大快朵颐时,门自然就开了。”
虽然残忍,但这也是围城之计。
部将点头,忽然听到有传讯兵靠近的声音。
“报——”跪地禀报的是一名后哨,“殿下,有您的信。”
这种时候,谁会寄信来?
萧闲有些疑惑地转身,见士兵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送信的人被扣下了,卑职把这个给殿下送来。”
部将唯恐有诈,先一步接过包袱,小心打开。
里面果然放着一封信,取出信,又取出一个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