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嘴角一抽。“是,我知道。嗨。”
“你爸爸也在哦。”
“嗨,利维!”听筒里传出索尔的喊话声。
利维皱起眉,把手机从耳边稍微挪远点。“嘿,爸。什么事?”
“我们听说你没去参加你的咨询疗程?”南希问道。
他立马停下脚步站在走廊里。“什么?”
“你那位小伙子昨天给我们打电话了。他很担心你啊,bubbeleh[3]。”
在利维与斯坦顿恋爱的这三年里,母亲总是用“你那位小伙子”来指代斯坦顿而不肯直呼其名。利维到现在还没摸清个中缘由。
“他到底说了什么?”利维继续往前走——因为怒气而加快了步伐。斯坦顿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只要他认为利维没在好好照顾自己,就会背地里跑去跟利维的父母商量。此举总让利维觉得斯坦顿是在以“家长代言人”的角色自居,他可不想跟男朋友的关系里有这种成分。
“他说,你不肯对他或者其他人倾诉发生的事情。”南希叹气道,口吻里透着真情实意的关心。“他说你又开始做那些噩梦了,说你半夜里惊醒后,难受得没法继续再睡。还有,你一直在逃避去见心理医生。”
“那位不是心理医生,她是单位里配的咨询师,”利维纠正道,她说了这么一长串的也只有这点没说对。“你们认识娜塔莎吧,她跟你们见过面的。”
“当然认识,我挺喜欢她的,”索尔说,“挺漂亮一红发姑娘,对吧?”
“你懂什么红发漂亮不漂亮?”南希厉声道。
“怎么着,看看都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