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他气喘吁吁赶往产房,外边围着郑先生一家和保姆,外加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儿,他坐在郑如年身边小声安慰,任她靠在自己肩头低低啜泣。听见动静,两个小辈仰起头来,郑如年泪眼朦胧的,擦干后就看到自己爸爸揪着那陈叔叔的领口,用力一推把人抵到墙上,吼着说他阴魂不散:“我说没说过让向境之离她远一点,可是你呢,你眼巴巴把他们送到一块儿!你当我是死了,当卓懿没丈夫了,想要她和她以前的男人再续前缘?!”
“你发什麽疯!”
“陈冬青!”郑总年过五十,皱纹紧缠的面容依稀仍有年轻时的狠厉,他几乎咬牙切齿,“你给我记住,这件事情,就算不是向境之做的,也和他有关,我会把账都算在他头上。”
陈冬青使劲甩开他:“你有病啊!向境之也是受害者!过去的事谁能说清,恩恩怨怨难道只有向境之一个人有错吗?我看你不是为卓懿抱不平,你是嫉妒,你怨恨,你觉得卓懿遭受过的那些让你觉得耻辱!”
郑总拳头已经举到半空,却听一声凄厉的大叫,郑如年恐惧地抱住双肩,尖叫着喊爸爸,爸爸别打,她害怕地痛哭,过会儿又怔怔地说卓懿要死了,我知道她要死了,是我害的她,我不该给她看那些东西,我害死她了,我还把我弟弟也害死了,他们都要死了!女孩儿尖利的哭声吵得旁人没法再计较恩怨,郑总难得落魄,收手后靠在墙边,眼见护士来来往往,喜讯始终没有传来。
但陈冬青不能在这儿久留,公司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他蹲在郑如年脚边,安慰她几句,突然口袋手机大振,他看眼屏幕,无备注的号码,想一想接起,下一秒脸色骤变。
“冬青,我给你打电话是想报个平安,我很安全,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没法出现,那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了,抱歉,也辛苦你。”是向境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和陈冬青将大致情况解释完全,向境之收线,将手机交给背后等候的助理,然后回头,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放在鼻下闻一闻,气味醇香。
“在我这儿待着,不会无聊吧?”对面那人沉沉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