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向境之工作忙,孩子太小没法带在身边,考虑保姆之前,都是先由陈冬青父母照看,后来是老太太生了场大病,担心把病气过给孩子,向境之这才想着聘请保姆。
向迩当时年幼,不记事,长大之后已在外面,和干爹更是没有时间培养感情,陈冬青偶尔想亲近他一些,不是被自己的脸面绊住手脚,就是孩子的世界太广太远,家长难以横插一脚。尤其现在,向迩成年了,应该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和情感,如果他只是向迩,陈冬青也能像一般的叔叔,对其不管不顾,可他偏偏是向境之的儿子。
点点眉心,陈冬青不禁再次低叹。
向迩刚收到周乐意的简讯,手指无意上滑,拉取更多信息,他这才发觉自己这些天和她的往来似乎非常频繁,虽说多是她主动闲聊,内容也多数正经,但就目前情况来看,早已和他起初的意愿背道而驰——他甚至没有想过,他们能成为朋友。
周乐意问他:之前在你家门口那位,是陈冬青吧。别急着否认啊,这位可是大佬,我虽然有点近视,但是还没有到眼瞎的地步,而且陈冬青业内很有名气,宣传经纪出身,后来自立门户,跟他有关系的,哪个不是大咖。所以我很好奇,你们居然认识,看起来关系还很亲密,难道他是你亲戚?
等了许久不见回复,她又写道:你不想说,是觉得我问得太多?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我也只是好奇。
第三条:真生气了?
手机不停叮叮当当,陈冬青几句话生生被拆成几段,他十指交叉摩挲手背,边觑着向迩脸色,笑着问道:“朋友吗?感觉他很着急的样子。”
向迩肯定地“嗯”了一声,敲击两字“有事”,接着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腿面:“你说。”
“别搞得那麽严肃,我就想和你随便聊聊天,”陈冬青笑道,“对了,还没问你的新发型,你是今天去剃的?很帅。你爸以前也剃过寸头,要演一个劳改犯,他那时还真去蹲了几天,因为不懂规矩,差点就被人揍了。”
向迩抬手抚摸后脑,掌心有些刺,好奇问道:“我这样和他以前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