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

程健烟抽了一半,见主人公走了,也没意思地啧了一声。

不过很快向迩就重新回到镜头里,他怀里揣着一副装裱完整的油画,想要表扬似的举起给爸爸看,又往后退两步,确保整幅画都被框进镜头。

那是一幅典型的表现主义风格的画作,主色调为红黄两色,线条交错着互相吸纳,远看似是一张神情呆滞的人脸,近看又是杂乱无章的粗线条。向迩朝他邀功,说这幅画扫描后受到学院教授的高度评价,虽不是头一回被夸,但这次不同,给予他好评的教授德高望重,业内人称泰斗,近年极少出现在公众跟前,却点名褒奖一位学生,怪不得他一整天都臭屁又得意。

向境之盯着他脸上每一处细小的喜悦,胸腔膨胀得快要爆炸,他为他的快乐而快乐,又感到由衷的骄傲。可他就像一口干涸的枯井,言辞匮乏,朽烂得不堪入目,除了胸口蓬勃生长的爱,便再无其他。

向迩兴奋了一整夜,大方允许楚阔再蹭住一夜,和爸爸的视频连线至深夜才断,第二天早早醒来仍精神抖擞,更是一口应下楚阔缠了许久的“冲浪教学”。

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海滩边碰上周乐意和沈士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当真是迎面碰上。沈士明惊喜叫喊时,向迩正百无聊赖地靠着竖立的冲浪板玩手机,阳光强烈得叫手机屏幕都黑漆漆的,他听见声音抬头,眯起一只眼望去,第一眼瞧见的却是沈士明身旁披着浴巾,姿态闲适的周乐意。

二对一的局面,很巧,又很不巧。

海滩边人来人往,男女混杂,许多新手在近岸的海边练习,屡屡让海浪扑得满脸狼狈,但更多的人宁愿留在岸上,互相张望着羞于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