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梁断鸢收回视线时,里面还有佯装的镇定,虽然指尖颤抖,耳根通红,但万幸身高足够,没叫安易持看了去,“咱们一起。”
可安易持极轻地舔了舔嘴唇,清浅的眸子含着薄薄一层水雾,抬头看他,不那么确定的呢喃了一句,“咱们……接吻?”
视线两相碰撞,各自的主人就争先低头,转瞬结结实实红了整张脸。
“嗯。”梁断鸢顿了半晌,拿出块新浴巾擦拭安易持的头发,待耳根薄红退却,突然躬身欺近,又一次吻上来,湿热的呼吸如同疯长的藤蔓,拢绕他的周身。
这次不用安易持自己确定了,一个用力压着嘴唇的吻结束,梁断鸢起身离开还轻轻捏了下他的耳垂,那声音微带沙哑,裹着十分的肯定,“是接吻。”
锁屏上的电子指向凌晨两点,走廊关掉了炽亮的大灯,唯余吊顶凹槽里柔和的小射灯扔下一束束精巧的橙色小伞,世界陷入了沉睡。
梁断鸢和安易持一起,晃晃悠悠往电梯井走去,他们踩过长毛地毯,发出零星摩擦的沙沙声响。
安易持慢了两步,落在梁断鸢身后不远,他一直低着头,像是酒店千篇一律的棉布拖鞋上绣了什么花似的。
氤氲的暧昧温度散尽,他终于冷静了头脑,有些尴尬。
大概吓着了。
梁断鸢想,不然也不能险些穿着泳装就去套外裤,抑或是冒冒失失地险些带着锁柜门的电话线手牌就走出更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