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乐中大家,当知前人之乐,后人习之。比斗相试除了熟练的技巧,奏者无心则无义!比斗前人之乐,无新意则无趣!”
“你的意思是?”
“后人涉乐,当独立创新!由先生出题,我与池二小姐,自由创作,所出之乐,为比斗之乐,如何?”
郭宪眼睛微亮,她瞟向了池燕飞,见她目色平静,轻轻地朝她颔首。
“好……我的题目是以此地之事,或此地之景,自由创作……”
季三思索了一会儿,已过去了一刻钟,那池燕飞正坐着怔怔出神,显然还在苦思。
季三起身,走至郭宪的琴前,她玉手一拨,霎时铿锵琴音破空而起,郭宪眸中闪过异采,真是闻所未闻!如雄峰之上玉雪仙宫,瑰丽大气;如江河迎风卷浪成雪,波澜壮阔;如新人相欢喜言会;如老者哀泣岁月悲;季三之乐,奏的是人与事,江山如旧,故人埋骨,云月皎皎,天地苍茫……
再之后,轮到池燕飞了,她吹的笛音清清朦朦,飘飘渺渺;高昂处如穿云险峰;低缓处如静水流深;密集时如春雨急落;散断时如秋叶纷飞;融泄处有夏莲拂风送香;凝滞时似冬梅落雪埋芳……她吹的笛音有山川大地,有四时轮回,有风霜雨雪……
郭宪为人公正,她道:“两曲皆妙,但我更喜季三小姐之曲,写意人生,憾动人心。”
季夫人笑道:“本夫人喜欢池小姐的曲子,天地万物有灵,愉情悦目养心……”
这一局,打平了。
季夫人一家人走了。
季夫人打马缓行,她转头对一旁并骑的季三道:“嬛儿,这乐之一道,你不要再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