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李渊时,李秀宁看到他确实比之以前显得苍老了,两鬓白发丛生,体态也发福了许多。陈默陪着李秀宁一起进宫,在后殿见到李渊,李秀宁已经快步迎了上了上去,走到李渊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渊脚下,双手扶着李渊的手臂,仰望着他,说道:“爹爹,孩儿来看你了。”

李渊急忙俯身,说道:“起来起来,许久不见了,你怎么样了?”

看这父女重逢的一幕,以前的不快和隔阂早已消失不见,再相见时,父女依旧还是父女。陈默忽然心中一痛,眼望着李秀宁心中郁郁不快起来。

李渊问道:“这半年,你去了哪里?”

李秀宁微微抿了抿唇,说道:“孩儿只当没有了突厥这后顾之忧,中原也能安稳,便偷闲隐居了,不想这战争,终究还是躲不开的。”

李渊点头道:“回来就好。”

这次失而复得,似乎让他想通了许多,没有在过问许多闲事,也没有再提起柴绍,父女两个说了许多,也不过是家常闲话,说了半日,这才想起站在一边的陈默,陈默也在那里出神,站了半日,看到李渊看过来,这才猛然醒悟,急忙行礼说道:“参见陛下。”

李渊望着她,微微挑了挑眉。

晚上李秀宁陪着李渊吃了饭,吃完饭,李渊叫李秀宁先回,却留下陈默说是有话要说,李秀宁不安的看了一眼陈默,离开了,陈默心中也有些不安,垂首坐在旁边的矮桌边,天色已晚,大殿内只点了两根蜡烛,昏暗的烛光下,李渊坐在了龙椅上,微微眯了眼睛,看着陈默说道:“你一直在秀宁身边?”

陈默答道:“是。”

“她为何隐居?”

陈默犹疑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道,难道说李秀宁是为了自己隐居的么?如实相告,李渊只怕接受不了,不肯相信,换个理由,陈默又实在想不起怎么说。犹疑半响,陈默说道:“世事无常,她只是想过几日自己想过的日子。”

李渊闻言点了点头,忽然说道:“那你呢?”

“我?”陈默有些错愕,不知道李渊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