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你再多讲一些你和你爸妈姐姐的事给我听好不好?”婴孩托着腮,充满向往,“我从来都不知道有家人是什么感觉。”
傅渊颐黑漆漆的大眼睛望向婴孩,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跑到山间小溪边将沾满泥土的小手洗干净,掏出口袋里姐姐帮她叠好的手帕回来,递给婴孩:“你拿得到吧?我加了点法力上去。别哭了,我都告诉你就是。”
婴孩接过手帕,破涕为笑:“渊颐,你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段日子傅渊颐去山里的次数非常频繁,洪斯妧悄悄跟过她几次,见她小小的身子扛着几棵幼苗,在山路上走得小心翼翼,可爱的模样让洪斯妧心都化了。她回来还跟傅隽柏说:“你小女儿和她姐不太一样,玹玑喜欢待在屋子里玩娃娃,渊颐却喜欢自然。你猜她最近在干嘛?她在种树。”
傅隽柏拿着手里的古书微笑道:“她之前问我,为什么大人要生小孩。我就跟她说大人生活很多压力也很多烦闷,有小孩在身边心情会好。没过几天她就说山林里树都太老,需要种几棵小树陪老树解闷,这就种起树来了。”
傅隽柏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现在她还是个孩子,天真无邪倒也无碍。可她这品性若是不变,日后想要继承傅家恐怕……”
“你先别考虑那么多,她还不到三岁。”洪斯妧打断他,“再早熟她来到这世界也才三年时间,家族大业能不能迟一些走进她的人生?她十岁之前我都不会同意你跟她说飐风堂的事。”
傅隽柏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便继续看书。
傅渊颐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小铁桶,似懂非懂地听着爸妈的话。
飐风堂?
这个地方她曾经听家仆说过,待她再有兴趣问时,家仆都纷纷散开,不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