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白从小,就不是喜怒外露的性子。

除却娘亲,便是连父兄至今对他喜好吃什么,不喜好吃什么都不甚了解。

如何……

小果儿一瞧就瞧出来了?

唐小棠歪了歪脑袋,反而一脸疑惑地道,“嗯?很……很难……瞧,瞧出来么?你方才,脸上就明,明明,白,白白写,写着‘我,我不,喜欢吃”这,这几个大字嘛!”

谢瑾白心中微微吃了一惊。

与其说是他脸上清楚写着情绪,他反倒觉着,应该是未眠对他情绪的感应越来越敏锐。

谢瑾白不由想起前世的一桩旧事来。

时逢少帝生辰,他们二人包括文武百官在内,进宫贺寿。

帝后并肩而坐,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知道,有无数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同情的,奚落的,看热闹的……

那又如何?

他谢怀瑜从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人生来,并非为他人的目光而活。

那日,他唇角始终噙笑,得体应对,谈笑风生。

帝后一同敬他的酒,他自是不得不喝。

他历来沾杯酒醉,两杯杜康下肚,头脑自是昏涨不已。

那人凑过来,眉眼似霜月冰冷,唇角勾起讥讽笑容,说出的话更是像是冰刺,直直地戳人心窝,“既然不高兴,为何还要笑?不累么?”

但是,后来他是如何回应的,他却是想不起来了。

甚至那日是如何回的府,也全然没了印象。

前世他一直以为小皇帝派平安送他出的宫,此番想来……

谢瑾白眸光落在埋头苦吃的小公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