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死得早,从小是爷爷陆宗华把他带大的。陆宗华一个人掌管着整个商业帝国,膝下又无儿女继承,几乎是从他出生那天起,就把整个家族的希望全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没有童年,没有玩乐,甚至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年三十儿是一家团圆,吃着饺子过的。
陆宗华总有应酬,家里连侍者都走了大半。一整座山头,冷冷清清,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后来他爱上了车,每年就跟车子过。
只是陆宗华并不想尊重他的意愿,偏就不让他过多地跟车子打交道。在他印象里,爷爷砸坏的他的车子数都数不过来。
每每发现他又偷偷去摸车,便拿那么粗的拐棍敲他的迎面骨。
等他长大以后,陆宗华打不动他了,就找一群保镖看着他。也不管他到底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一心只想把他往沃顿商学院送。
陆宗华想培养的不是孙子,而是一个出色的企业家,一台赚钱的机器。
终于,他忍受不了这样近乎于囚禁的看管,在读大学的第二年辍了学,自己一个人出去生活。
猫在街角废弃的仓库也好,在混得风生水起的改装车俱乐部也罢,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而今晚他敲开千家万户的门,哪一家都是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
遇见苏清圆以后,他觉得心底最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填满了一样,时不时有喜悦溢出来。
但现在看来,他还得是一个人啊。
陆辽自嘲地牵起嘴角,把苏清圆留下的字条仔仔细细叠好,放在胸口的口袋里。
他起身想走,却还是没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