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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替他盖上软被的时候,十六去而复返,神色依旧慌忙,他怀里抱了一大摞的东西,一并堆到了桌上,急道:“这些都是早些年我家主子带兵打仗时从敌军大夫那儿得来的,主子曾想着自己学习用的,我全都带来了,你自己看看哪些用得上。”

十六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叠成方形的布包递给温含玉,“你要的针具,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温含玉接过,打开,布包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针具,倒不想这平王府里竟会有。

“正是这个。”温含玉很是满意,至于其他东西,她此时没有空闲去看,“将你家主子扶坐起来,把衣服脱了。”

温含玉声音不大,但十六总觉她言语间好似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味道,他只敢完全照着做,不敢有任何疑问。

当平王的衣服被褪下时,温含玉看着他的胸膛微微眯起了眼。

一条且宽且长的伤疤从他锁骨下方一直蔓延至腰身,像一条蜈蚣紧紧爬在他淡麦色的胸膛上,丑陋至极。

他的左胸膛上是一块寸许长的箭伤,从位置上看,险险伤及他的心脉。

莫说在这医术水平低下的世界,便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世,这两处伤不管哪一处都极为可能取人性命,可见他从这瞬息就能取人性命的伤中活下来当有多艰辛又有多不易。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不少大小长短不一的伤疤。

但,虽然他的胸膛伤痕累累,可他的背却光洁干净,没有一丁点的伤痕。

温含玉看着他干净淡薄的背,心有震惊。

这世上,唯有足够强大的人,背上才不会有伤。

因为无人能从他的背后伤得了他。

那曾经的他该是何等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