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我连哆嗦都打不出来了,整个人十分麻木,一闭上眼,全是浓烈的鲜血,浓重的腥味,以及,短刀刺进对方喉咙那瞬间的触感,唯有真实。
无论我想怎样摒弃,它都一直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回放。
我忽觉一阵恶心,回到营中,我趴在干草垛上就呕吐起来,将夜里吃的那些美味兔肉也一并呕了,喉咙与鼻子刹时都充满了酱醋盐搅和一起的怪味。
难受,好难受。
我瘫在地上,现下虽已回了营地升起了火,他们拿了干净的衣袍与我换了,我还是冷得钻心。
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火堆发呆。
片晌,有人掀了帘子走进来,他见我呕吐得不成样子,吩咐人来收拾了,径自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看了眼他,此时的他亦是刚刚换了干净衣服,发丝还在坠着水珠,我俩现在,都颇为狼狈。
“喝了这姜汤,到底能暖暖身子。”他将汤递与我,说。
还是平日里沉稳的声音,似乎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又或者,他想让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接过那汤,小小啜了口,又热又辣,心中又一阵难受。
“另外两人呢?”我眼神呆滞,问,“死了么?”
他听着,顿了顿,说,“死了。”
“诸葛亮。”我将碗放下,抬头看着他,说,“我杀人了。”
此刻我语气颤抖,带着深深的恐惧。谁能想到已惊惧得不成样子的我,居然在刚刚拔刀杀过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诸葛亮看着我,眼神带了些悲悯,说,“我都看到了。”
“谢谢你。”他对我说。
我看着他,眼泪遽然落下,大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