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何辰要进去时,他低声开口道:“何辰。”
何辰:“嗯?”
范景有:“你——回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何辰点头后,发现走廊的红灯笼很暗,难以看清她这么小幅度的动作。
她便又补充:“好。”
范景有:“到时候我送你。”
何辰不知道怎么内心升起一股烦躁。
他现在问她回不回去,就是想送她么,白天不是还问她对这里有没有什么留念?
“到时候再说吧,可能你忙——”
“不忙。”
范景有打断她,像是非要送她走不可一样,“只要你说,我就有时间。”
何辰妥协:“行,到时候会跟你说的。”
她进房洗漱后,躺在床上却一直睡不着。
分明白天他问自己对这里可有什么想念时,自己是期期艾艾不知怎么回应,可刚才他铁了心要送自己走,怎么就生出了不舍的感觉呢?
她一面骂着自己贱,一面却似要看见心底某个角落破壳而出的东西了。
第二天一早,苏店长做好早餐,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鸣沙山。
虽然客栈在这一片,但何辰他们的确没有真正以游客的身份进去玩一次。
景区的票是连票,连着两天有效。
从平地的广场走去,经过一面非常巨大的木质景区门,进入后视野开阔起来,极目之处满目黄沙。
下台阶后,有背包客在刻有“鸣沙山”近一人高的碑石旁拍照,两旁的景区电瓶车载着旅行团开往景区中心,远处起伏的丘峦间,是成群结队的游客坐在骆驼上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