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满川突然站起,走进病房,来到妈妈病床前。
见妈妈的枕头湿了一大片,他就知道妈妈醒来了。他挥手让护士长出去。
“你的枕头都湿了,我给你换一个。”他出去一趟,不知从哪找来了干枕头。
张荷张开眼看白满川,她的眼皮肿了,眼皮有些沉重,看见儿子也不说什么,任由他换枕头。
弄好一切,白满川找来椅子,在床边坐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问:“能不能跟我说说外婆的事?”
“我三岁记事,家里很困难。你外曾祖母时常吃药,家里有余钱先紧着她的药。
我见别人有糖吃,就问妈妈要钱。学校没发工资,手头没钱,她很为难,她问隔壁阿姨,借来一分钱,同我说:‘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
“我小学毕业,就想进工厂打工,她跟我说:‘书犹药也,善读之可医愚。将来成傻姑娘,可别怪我基因不好。’”
“我在中山读大学,每当我饭钱快要用完了,她的信就会出现我跟前。‘家书抵万金,我的小女饭钱不够了吧。’”
“我跟你爸结婚,她来信说:‘纸短情长,还爱你万千。今后你为人妇,为人母。希望你克勤克俭,为上所喜,为下所容。’”
“没过几日,她又来信:‘我闭南楼看道书,幽帘清寂在仙居。仙居常在,仙女不常来。盼你过门一叙。’爸说她怕我作为新妇,与婆家人相处不好,日夜为我担忧。”
回忆过往,张荷忍不住落泪。
…………
杜鹃带着饭食去医院,跟白满川换班。
李玟突然给她电话。
电话那头,李玟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讲电话。“杜鹃啊,听说你婆婆情况很不好,伤心过度引发高血压啊!”
杜鹃:“你们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