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着嗓子,怕惊扰到还在睡觉的香克斯。

虽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终归还是个孩子,睡眠不足可是常有的事。

克拉克跟着江越年一起降低音量,两个人做贼似的在洗漱间聊天。

不得不说喝酒的确是拉紧男人之间感情的重要手段,虽然两个人没聊什么,但今天就是比昨天多了几分随意。

“对,没想到昨天会发生那样的事,希望今天能有机会采访到韦恩先生,毕竟我这次的出行计划只有一星期。”克拉克的领带是蓝色的,和他的眼睛很衬,不过这家伙偷懒,没把领带解开,现在松垮垮的像个绳套系在脖子上,皱巴巴的比邻居大妈做的西班牙油条还要扭曲。

“我猜你今天早晨怕是无功而返。”江越年对着镜子里的克拉克眨眨眼,“或许你还不够了解布鲁斯的秉性?”他指指倒影里克拉克脖子上那根“不明物体”,“他可是个懒觉大王,如果你没有预约,我建议你还是下午你能不能把你这见鬼的领带换了?你这样走出门,我担心大家怀疑你得了阿兹海默综合征。”

低头无辜的看看领带,克拉克抬头:“呃,我觉得熨一下就好。”其实把满是褶皱的领带变平整根本不需要熨斗,对于他来说只需要两根手指就够,不过,呃他偏过头,眼皮下方就是江越年的侧脸,恩,果然还是等江出去,我自己偷偷搞定吧!

规划好一切,克拉克又看到面前的人露出熟悉的表情,心理突然冒出一丝丝不妙的感觉。

“说起来,我觉得你长得挺帅的啊,为什么非得戴这副平光眼镜?”江越年回头,眉宇间透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不能摘了吗?还是说眼镜才是你的本体?”

没听懂的后半句被克拉克自动忽略,此刻他如临大敌,盯着江越年缓慢举起的蠢蠢欲动的手。

“这个就是,恩,防蓝光的”克拉克坑坑巴巴地解释:“你也知道的,当记者,每天要长时间的面对电脑所以”

“所以就是说,取了也不耽误什么,对吧?”江越年发出合理推测,如果说他一开始只是心血来潮谈论了眼镜的话题,那么如今克拉克欲盖弥彰的表现让他突然产生怀疑——比如摘眼镜和戴眼镜是两种人格,比如戴眼镜是为了隐藏容貌,掩盖真实身份?

克拉克干笑两声,让他理直气壮地撒谎真是太难为人了,他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脚下方向一转,冲着里间的厕所走去。

“看——外星人!”江越年一指窗外,克拉克条件反射般的猛然回头,“外星人”这个词在他这里可是敏感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