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她父母是基督教徒,所以呢?”
“他们觉得丢人。”江越年倚在墙上,他的手像绑了哑铃,搭在艾伦的肩上,“他们觉得同性恋丢人,他们不想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他眨眨眼睛,迷茫的神态像是只小鹿,但他的口齿依旧清晰,“同性杀手,一个仇恨同性恋的人,杀了自己的女儿不管真相如何,奥娜和玛丽莲是不是真正的情侣,从她们死在同性杀手手里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是同性恋。”
江越年的后脑勺变得沉重,他觉得自己的脑汁都化成铅水了,而脑壳外贴紧头皮的地方放了块磁铁,坠坠下沉。他在迷雾中穿行,在遥远的地方听到了熟悉的铃声。
“喂?对他喝醉了。”
江越年没有冒险,因为艾伦还没能见到威尔。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装在纸箱里的货品,被投递员哐哐乱扔,毫不心疼。他知道自己坐了车,他听到艾伦变换了音调有人叫他“女士”,他摇摇晃晃,成了个十足的“醉鬼”。
威尔呢?江越年想,他不会一个人过来吧?虽然他枪打得挺准,但那只手在那次之后碰到枪就止不住的颤抖。体能?艾伦可比威尔小一圈,但艾伦手里还有我这个不省人事的人质。
江越年感到四肢的体温在回升,血液裹挟着温暖充斥在毛细血管末端,他继续装晕,听到艾伦在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远,艾伦像是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江越年等待了几秒,他察觉不到周围有任何艾伦存在的迹象,缓缓睁开双眼。
他没被捆住,就这样被随意扔到一堆破布上,这么大的剂量一般人也不需要再有捆住这多此一举的步骤,江越年却仗着自己拥有“此世最强的力量”,靠着一般人绝不会具备的耐药性苏醒过来。
他轻轻挪动四肢,把他们唤醒,他的脚还带着针尖刺穿样的酸痛,不算什么。他只是敲敲腿,略微费劲的从这张简易的“床”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