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后,晏沉渊十指掐诀,佛钏浮于身前,泛出幽绿光泽,缠绕在他指间。
半晌后,一口朱红的血自他口中倾出!
他转了下佛钏,呼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气,撑着轮椅站起来,缓走到床上和衣躺下,将佛钏放在小腹处,缓缓地捻着。
他一身血骨,早已异于常人,活似个怪物。
国师一脉,得天独爱,也是逆天所在,总是要受些苦,才配得上这一身玄机。
晏沉渊并不在乎。
他不在乎的东西多去了,不在乎这天下兴亡,不在乎大乾国运,不在乎外人疾苦,更不在乎他自己的生死。
这荒唐人间一夜寂灭了他才高兴。
活着的每一日,他都在厌憎这个让人恶心的世界,都在想着要不要拉着世上所有人一起死,要不要干脆散了这一身功力,管他们或痛苦或绝望呢?
晏氏一族守了大乾国脉三百五十余年,得到了什么?
得到这佛钏上的十四颗玉骨珠罢了。
而沧京城里的那些人,居然会以为自己有心逐鹿朝堂,以为自己贪慕权势,他需要这么做吗?
只要他愿意,心念一起,这天下都是自己的。
那些苍蝇真是太可笑,也太可憎了。
他想起了娇憨可人的小姑娘,忽觉人间,有些光亮。
他的小姑娘,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的小姑娘却觉得晏沉渊这个国师当得真的太爽了!
全世界应该没有比国师这个官职更爽的职位了,这位老哥,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