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多心,而是这家伙身上的那些珠宝,那通透的模样,真的太像玻璃了。
向导的目光才往赵长卿身上溜,转头就发现了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都盯着他,不觉心肝颤动了一下。
“请问,几位是从哪里来?跟,跟那个章婆子,还有他儿子是什么关系?”
赵长卿淡淡地道:“章灵均的儿子申延年是我的教子。”
这个向导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人,年纪也轻,才三十出头,根本就对教子完全没有概念。不过,他也是个极有眼色的,知道这些士兵都是在保护这个一身长袍,就好像刚刚从戏台上走下一般的家伙,哪怕赵长卿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小白脸,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这个向导显然是个十分有眼色的人物。
赵长卿道:“我听说延年在这里跟一个小姑娘结了婚?”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儿!那女人是下面的一个地主家的女儿,听说也读过一些书,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申,申先生。”大约是看在赵长卿和这些士兵的份儿上,这个向导用了一个比较客气的称呼,“叫申先生老师。后来,土改、破四旧,然后,就是那十年。那女人家里也败了,柯家的二儿子看上了她,要讨她做女人,结果被那女人一口唾在了脸上。”
“柯家?”
“对,家里的成分是贫农。不过,他家的二儿子是出了名儿的游手好闲。”
在那个年代,地主家庭的成分才不好,而贫农家庭的成分才算好。这个贫农会开这个口,也无非是穷人乍富,以为村子里面所有的年轻姑娘们都可以由着他挑拣,却不想想,人家上过学堂的女孩儿,又怎么会看得上大字不识几个又游手好闲的贫农?
“延年保护了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