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问,只道:“无论过去多少年,鸳鸯都是小姐的人。”

孟怀曦嗯一声,将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她不需要所有人都有玲珑心肠,手底下的人心思也多无碍。只要够忠心不多话,就足够放心差使。

这一炉香篆便是成了。

孟怀曦捻起残余香灰嗅了嗅,是纯正的雪松的味道,只是比起戚昀身上浅淡的香味,刻意了几分。

有点……东施效颦的意味。

孟怀曦摆弄香篆的兴致一下子去了七八成,草草把制成的雪松香收敛到漆盒中。

漆盒上没有任何篆文。

孟怀曦自己会木刻,是那个人教她的。

但失败品不配拥有姓名。

戚昀站在一树海棠下,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右颊上,让孟怀曦陡然失了神。

戚昀手下压着一枝春海棠,抬眼向窗内望来。他唇边有浅淡的笑意,一下子冲淡了眉梢眼角锐利的冷意,好似冬雪初融春回大地。

戚昀在问:“三娘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什么?

孟怀曦低下头,唇畔自嘲的笑一点点上扬,渐渐变得讽刺,变得难看。

想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对,为什么所有承诺都能一夕间变作泡影。

可是她或许这辈子都无法问出口,因为她也有错。付出不纯粹的感情,又怎么能祈求别人回以同等的炽热。

孟怀曦推开门,面上所有不虞顷刻间云消雾散。她手执木瓢,敛袖浇下一瓢水,“我想知道有什么法门能叫我瞬间有权有势。”

俗话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