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急道:“你要唱不倒俺,得管俺叫爷爷。”

大伙都笑木耳,唱歌怎么能把人唱倒。

营中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来看笑话。

木耳清清嗓子,开始放大招: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他唱得很慢,每个字变七八种声调,拖三四个音,慢得人想睡觉。

张飞不耐烦:“俺没晕,你输了。”

木耳瞪他一眼:“没唱完呢你等着。”

张憨憨索性坐下来,倚靠在营帐的柱上打着盹儿听。心想在场那么多人,木耳肯定跑不掉。

殊不知其他听着的士兵根本没他那么强的精神壁垒,渐渐就要入幻。

木耳开始变节奏,加速度,连唱三遍:“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众兵士只觉浑身被电击一般,跟着节奏抖动起来。

张憨憨也来精神,乐道:“你唱得再快俺也不晕。”

木耳不理他,忽然来个抛物线式的调子:“沙场,秋……点兵。”

调子滑稽,木耳表情也滑稽,张憨憨只顾笑,没注意到士兵们的身体都跟泥鳅似地被木耳的歌声带着弹跳伸缩。

木耳把头转向营外黑灯瞎火的孤山:“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前面唱那么久就为这句铺垫,众人被木耳的声音带着往山上看,乖乖不得了,火把连连,马蹄哒哒,杀声四起,千军万马来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