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风好奇地凑近去看。竟是凌霄被绑在棵着火的老树上。他浑身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火光映出他鼻青脸肿,嘴角带着血丝,显然刚打过架。三个打人的俱是五庄观的弟子,准确说来,都是今早撞见过的、给明月丢到沟壑里的师弟。

路清风忙现了真身,横在凌霄和几人之间,厉声喝道:“你们几个打他一个,好不要脸!”

手里捏着火决烧树的师弟个子最矮,胆子最小,一见师兄出来忙收了火决。旁边那俩个子高的可不这般慌张,连带着大师兄都不放在眼里:“你就要脸了?今早在二师兄面前还不跟条狗一样?”

另一个接着奚落:“他连狗都不如。上次要不是有个什么守财护着,他能活到现在?”

矮个子师弟想劝他们少说两句,谁知那两人越说越来劲,亮出一刀一枪,索性把这有名无实的大师兄也揍个够,好出一口今早因他被罚的恶气。

路清风懒得辩解,对付这种师弟就该动手教育。他回头怂恿凌霄和他一起打:“被欺负成这样,要不要跟师兄打回去?”

凌霄嘴角勾起个好看的弧度:“当然打回去。只是不劳师兄出手了。”

凌霄的眼睛有点不对劲,那里头慢慢变红,跟血渗出来一样的红。那红眼一开,他脸上的淤青竟奇迹般地全部消失了。

路清风对上他的红眼,心里发慌的感觉比在明月面前还要强烈。明月再凶,他的眼里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杀意。更可怕的是,这股杀意沸腾的脸上还挂着诡秘而高傲的笑,世间一切的慈悲、一切的生命在他看来不过脚下蝼蚁。

凌霄轻而易举地挣断绳索。也不知是不是眼花,路清风总觉得他身上的肌肉变得结实起来,连宽松的外袍都一下子给撑得丰满许多。